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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健康的狗之五 | |||||
作者：寒溪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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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成了乔大户家名声在外的好狗。他在乔家吠叫得体、挨擦适度、尾巴摇到恰到好处，这些都给乔家上上下下的人留下了良好而深刻的印象。大家一致公认：这条狗，比那容易冲动的怪种强多了。  怪种在后园基本上等于受了囚禁。他在后园奔来突去，百思不得其解，始终弄不明白自己何以被一条野狗逼至这步田地。他不仅少有人理，且饭食越来越差，有时竟然没人管饭。由是，他终日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经常会莫名其妙地仰天长吠，感叹这人间狗界竟然如此少有明白的人和像他一样正直的狗。终于，怪种抑郁成病，没过多久，就四脚朝天，挂了。他的尸体被乔大户吩咐从后门拖出去扔到了荒郊野外。本来，怪种还可以为乔家做最后的贡献的，但因为怕是疯狗，乔大户家连皮肉也不敢要了。对哈巴，乔大户却是日渐宠爱有加。渐渐地，他把哈巴当成了贴身宠物。到镇上去会朱寡妇，他的轿子后面会跟着哈巴。到达目的地后，哈巴会知趣而得体地找个离朱寡妇家不远的地方监视朱寡妇的家门。过去，乔大户会朱寡妇多少有些提心吊胆，不畅其意，现在有了哈巴，他可以放心大胆地潇洒了。有哈巴放哨，一有情况，哈巴会高吠报警，让乔大户从后门或者侧门溜掉。乔大户到县城去会春、花、秋、月四女，哈巴也会跟在乔大户的牛车后面，直到勾栏院。乔大户还时常将哈巴带进勾栏院的房间里，让哈巴目睹他与春、花、秋、月四女淫乱。 哈巴总是装做没看见。 哈巴的地位日渐提高。 哈巴可以上桌同乔大户一家一起吃饭了。 哈巴获得乔大户给他特别订做的一套锦缎狗褂了。 哈巴获得乔大户给他模仿自家庄园做的一他宽敞的狗舍了，那狗窝也是专门在汉口请人订做的。 …… 哈巴在乔家大院奉行他的狗生哲学，仿佛一个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智者。 忽一日，乔家大院来了一个贵客。是江南的一个布客，与乔大户素有旧交，今番前来本地贩布，路过乔家，遂拨冗前来拜访乔大户。吃饭的时候，乔大户把客人请上桌，同时一招手，让哈巴蹲在他身边的太师椅上，一边摸着哈巴的头爱抚他，另一手喂给哈巴肉吃。布客从哈巴熟悉的目光认出这条狗正是那差点让他家破人亡的哈巴，而哈巴也认出了坐在对面的是他的恩主，河边村的老板季生。哈巴内心不由一阵紧张，但他仍然若无其事地吃肉。 “乔老板，这条狗叫哈巴？” “是呀！”乔大户很吃惊，“你怎么知道？” 老板季生痛定思痛地摇着头，“这不是一条好狗。你要当心！……我当初，差点死在他手里。” 乔大户哈哈一笑，说：“老兄多虑了，狗句是狗，狗还能斗得过人？”他拍拍哈巴的脸，“我倒觉得哈巴蛮不错的，是条好狗。” 老板季生愤怒地瞪着哈巴，“我劝你趁早杀了他，免得养狗为患。” 乔大户有点不乐意了，“老兄，你是不是看我有条好狗就眼红？他是条很乖的狗。我真喜欢这条狗。”乔大户一边说一边抚摩着哈巴光滑柔软的皮毛，哈巴就温顺地去舔乔大户的脸庞。 老板季生知道乔大户已经中招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无法改变乔大户，因而无可奈何之中，只好寄希望于乔大户的聪明和运气了。离开乔家时，哈巴随主人热忱地把老板季生送出了好远，季生回头看着哈巴，哈巴也狡黠地回望季生，季生太息一声，告辞上轿就走。走了老远，他又不放心地把头钻出轿窗说： “乔老板，这条狗通人性呢，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了贼人说贼话。什么时候你家有了麻烦，你首先一定要杀了这条狗。” 乔大户挥手叫老板季生走路。“知道了！”他不明白老板季生缘何跟自己的爱犬过不去。这条狗不通人性我还不喜欢呢。至于狗会说人话，真是鬼大架。想到此，乔大户一把抱起哈巴，心情好极了。 哈巴虚惊一场。他想，该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了，因为说不定乔大户真会听了老板季生的话而下他的毒手，连我等狗都变得如此高深莫测，何况人最难以琢磨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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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寒溪 责任编辑：cp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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