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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健康的狗之四 | |||||
作者：寒溪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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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被送出门后，他胸有成竹地蹲坐在乔大户家的大院门口，成为乔大户家院门的义务守护者。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乔大户家的保安格局悄悄发生了变化，他家以后出现盗贼，第一个发现者，很可能吧再是怪种，而很可能是哈巴。 乔大户每天出门，哈巴都要屁颠屁颠地送出约50步，然后极其尽责地守在门口；乔大户回来，哈巴也是恭恭敬敬地迎前50步，直到乔大户进门。乔大户起初一直没有把哈巴太放在眼里，以为一条狗就是一条狗，懒得理他。这样子，哈巴在乔大户门前几天几夜连一泡屎都捞不到吃，这样落魄的日子安在普通的或者说不健康的狗身上，早就扬长而去另谋高就了。但哈巴就哈巴，他即使饿得头昏眼花也照样在乔大户门前尽职尽责，一副毫无怨言矢志不愈的样子。有一天，乔大户出门，哈巴歪歪扭扭地照例送乔大户出门，乔大户走了，他又趔趄着回到院子门口无力地躺下。乔大户不免多看了他几眼，不禁随口道：“这真是一个哈巴。”于是哈巴重新荣获哈巴的美名。哈巴的执着深深地感动了乔大户，作为富人，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多了一条狗，何况他已经开始有些隐隐喜欢哈巴了。于是，他在离家前高声吩咐下人，“给哈巴饭吃。”哈巴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次咬伤哈巴后，怪种从主子的态度中窥见了自己的过失：他捍卫主子的行为是对的，但做法过分了。胡乱咬伤来历不明的狗很可能给主子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何况作为名正言顺的家狗，欺负一条野狗是有损主子和自己的清名的，因此，他从此在院内就只是限于守土有责了，只要哈巴不跨越门槛一步，他决不干涉。他以轻蔑的神情表演着涵养，张扬着风度，心中充满了家狗就是家狗、野狗家不了的观念。殊不知，作为狗的命运从来就是掌握在主子手里的，主子一句话，家狗顷刻变成野狗，而野狗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家狗。 如何登得乔大户家的大雅之堂呢？哈巴胸有成竹不慌不忙。有了饭吃之后，毛色日见光鲜起来脸色日见红润起来的哈巴每天照例将乔大户迎进送出，毫不怠慢。时间一长，乔大户不能不多看哈巴几眼，他逐渐感到，这是一条多么淳朴多懂事多么好使唤的好狗啊！他甚至逐渐忘记了哈巴作为野狗的身份，觉得，自己真是有福，从天上掉下条好狗，甚至觉得，这就是自家的狗嘛。 怪种越来越不能容忍这个不愠不火吃得委屈耐得寂寞的对手。看到主子日渐亲近哈巴，怪种满腔妒火中烧，以至于两眼逐渐发红，他多次在内心切齿痛骂：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狗日的太会搞关系，让一片忠诚埋头苦干的正直狗受冷落。” 当然，他偶尔也骂主子有眼无珠，断定主子会被这条来历不明的癞皮狗甜住。于是，愤怒使怪种常常莫名其妙地发出毫无目的的狂吠。他一方面发泄心中愤懑，一方面渴望证明自己的存在。哈巴知道，怪种的行为正在朝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他这样失去理智迟早要给自己召祸的。于是，哈巴就故意逗怪种狂咬乱吠，让怪种在不止不觉中惹主子讨厌甚至得罪主子。比如，怪种特别不乐意他进门，他就偏往门槛内踏一只脚，作出要进门的姿态。晚上，他故意推拱院门，让怪种发觉。这样怪种越发不能自持，他狂吠着恶狠狠咒骂哈巴，有时他深夜突如其来的乱叫惊散了主子的好梦；有时他不当其时的张狂叫声大扫主子的雅兴。尤其是当主子家来客人时，哈巴跟在客人后面故意一只脚踏进院门，怪种愤怒地冲上前来，本来是想去咬客人身后的哈巴，却吓坏了客人。这样，弄得乔大户各条门路上的朋友都不太敢上门了，使乔大户大有狗恶酒酸之忧。 最让乔大户不能容忍的是，怪种居然会影响到乔大户的私生活。这乔大户，向来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出外拈花惹草、寻花问柳。他有时坐了轿子出去与镇上的朱寡妇幽会，有时又坐了牛车到县城勾栏院与春、花、秋、月四女暗渡陈仓。以喜欢清净为由，乔大户一直与大老婆、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分开居住，这样，他白天黑夜才可以潇洒而方便地出入。怪种过去从来都是心领神会地帮主子掩饰得天衣无缝。可现在，乔大户越来越光火。每回暗暗带野鸡回来，怪种几乎都要吠声大作，好象硬是要把这事弄得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乔大户怎么也想不到是哈巴在作怪。因为哈巴现在已经将迎送乔大户的路程延伸到门槛内了，且大有登堂入室之势，怪种吠的是哈巴。 乔大户好不气恼。乔大户有天抱怨说，狗日怪种看来是疯了…… 有一天，乔大户穿戴整齐，拄着文明棍出门。哈巴居然迈进门槛，老远迎着乔大户，挨挨擦擦地围着乔大户撒欢。怪种忍无可忍，恶狠狠冲上前，猛咬哈巴。哈巴赶紧躲到乔大户的胯下。乔大户对哈巴的好感已经很不一般了，他厉声喝住怪种，并朝不肯退让的怪种狠狠抽了一文明棍，抽得怪种嗷嗷惨叫。哈巴眯缝着眼睛看着怪种，他感到自己已经很有把握地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他冷冷地朝怪种小声吠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果真，当天乔大户就改变了怪种和哈巴的位置，将怪种赶到了重门深院的后园，让他看守后门，而让哈巴占据了怪种过去的位子，成为一条名副其实吃香喝辣的看家狗。(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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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寒溪 责任编辑：cp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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